看似擁有一切的凱特,漸漸放棄自己身為女人的驕傲……

面對種種抉擇及慾望的撩撥,

一場關於成功的悲劇和失敗的喜劇,熱鬧開演。

凱特的外遇日記(中).jpg  

凱特.瑞迪是成功的基金經理人,也是兩個小孩的媽。她永遠在跟時間賽跑,手裡同時玩著許多顆球:公司裡應付不完的男人,忍氣吞聲的丈夫,冷眼旁觀的公婆,機巧的奶媽以及兩個需要媽媽的可愛孩子,噢,還要外加一位電子情人。遲早有一天,這個女人會因為失誤而漏掉手裡的某一顆球.....

廿一世紀的現代女性如何兼顧工作與家庭?兩個孩子、一個忍氣吞聲的丈夫、再加上一個電子情人,身為職業婦女的凱特,該如何同時應付生活中的種種麻煩?本書以詼諧動人的筆法,生動描繪出當代女性陷於工作與母職生活間的拉扯;情節鋪陳緊湊,人物栩栩如生,讀者的情緒不時跟著文字起起伏伏,令人熱淚滿眶卻又不覺莞爾。

【書摘】

1. 家庭

 

拿「家長」這個字眼來說,他們寫下「家長」這個字的時候到底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還能有什麼,總歸一句話是給媽媽看的(你想嘛,哪個太太在身邊的父親會真的去看孩子從學校帶回什麼訊息?也不是說完全不可能啦,不過那應該是早就舉行過的派對邀請函,少說也已經過了十天了)。

 

在我還沒有大到了解什麼叫做女人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世界上的女人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安分守己的,一輩子犧牲奉獻,這類女人在家裡烤蘋果派,把浴缸刷得乾乾淨淨,還不時監看哪裡又弄髒了;剩下的就是她們說的那一種。

 

過去幾年我跟女兒解釋過不只一次,為什麼媽咪得去上班,我覺得她夠大了,應該可以聽得進去—為了這個家,媽咪和爹地都要去賺錢,賺了錢才能讓她做她想做的事情,讓她跳芭蕾舞,也才有錢去度假。媽咪有一技之長,而女人能夠跟男人一樣出去工作是很重要的。

 

「今天晚上妳要跟我睡嗎?媽咪,今天晚上妳要唱搖籃曲給我聽嗎?要不要?誰要跟我睡覺?妳嗎?媽咪,是不是?」

 

我如何不說「不」而能達到拒絕的效果?妳有什麼招數嗎?我的辦法很多。

 

xxxxxx

 

要到北部公婆家一趟,光是整理東西,把必備物品搬上車就花了至少兩個鐘頭。第一個鐘頭理奇要找出嬰兒專用拼圖(路易十四旅行都用不著小班這麼多有的沒有的),接下來為了找行李箱的鑰匙又花上不少時間,這個行李箱放在屋頂上像艘翻倒的船。「我們放到哪裡去了,凱?」有十分鐘理查滿口又是髒話又是詛咒的,翻遍家裡大小抽屜,最後終於在他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找到。

 

接下來理奇要我「馬上」讓小孩上車,結果他自己在接下來的二十幾分鐘又瘋狂地在車上忙來忙去,說他只是要「確定」他有把殺菌劑放上車。「他曉得」自己有把它卡在備用輪胎旁邊,現在拿下來確定之後,又得再把它重新裝上去,這再度讓他光火,不停大罵「操!」。

 

xxxxxx

 

FROM:凱特‧瑞迪,羅斯利‧約克夏

TO:黛博拉‧理查遜

 

親愛的黛,妳那邊還好嗎?

我這裡不脫英式聖誕傳統:臘腸捲,聖誕頌歌,罵人不帶髒字的譏諷。婆婆忙著替她那個被無情無義的都會妓女(我)給忽略的兒子進補。

妳知道我老是說我想多花點時間在孩子身上。我真的很想多跟他們在一起。有好幾個晚上我回家晚了,我會走到洗衣籃去聞聞他們衣服的味道。真的很想他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可是當我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像現在,才知道他們有多麻煩。這就好像把外遇全部擠進一次長週末裡一樣:激情,親吻,痛苦的眼淚,我愛你,不要離開我,給我倒杯酒來,你喜歡他更甚於我,帶我上床,你的髮絲多麼柔軟,擁抱我,我恨你。

我已經無力到了極點,開始胡思亂想,需要回去工作好好舒緩一下。害怕自己的小孩,這算是什麼媽媽?

親愛的,來自羅斯利。

K8

 

我差點就要按下「寄出」了,但我念頭一轉,仍舊按了「刪除」。妳能承認的也就這麼多了,就算對妳最親的朋友,就算對妳自己。

 

 

2. 工作

 

我喜歡股票市場上資產與標的的連動關係,那種血脈奔騰的感覺令我著迷。機場貴賓室的女人屈指可數,我很高興自己是其中之一。出差回來的時候,我喜歡與朋友分享旅途中的恐怖經驗。旅館的客房服務就像精靈般隨傳隨到,房間的白色床單柔軟舒適,讓我得以享受真正的睡眠(年輕的時候總希望有人跟我一起睡,現在有了兩個小孩,我最大的渴望變成獨自入眠,最好連睡十二個鐘頭都沒有人來吵)。最重要的是,我熱愛這份工作:擁有一技之長的滿足感讓我振奮不已,當生活變得一團糟,我至少還有這一項可以掌握。再說,我要數字做什麼它就做什麼,從來不問為什麼,這實在不是別的事情可以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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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以受訓員工的身份來到西堤的時候,我直覺認為開會是為了決策;幾個禮拜之後我明白了,那只是他們自我展現的舞台,好像在野生動物課程看大猩猩們舞動一樣。有些時候目睹這群人演練的態勢,我彷彿可以聽到大衛安特柏洛的床邊呢喃,評判他們胸部的起伏以及那副流氓樣:「這裡,在這個都市叢林的中心,我們看到查理班納這個來自美國業務部的有為青年,正朝身經百戰的團對領導羅德塔斯克前進。看看查理的動作,看看他卑躬屈膝的樣子,企求資深長官的認同……」

 

就我所知,在座多數女性對這類政治不太能忍受。道理很明顯,因為我們的生理結構和他們不同,沒能參與他們排排站在廁所尿尿的樂趣,又做不來下班後到酒吧喝一杯、用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來諂媚上司。再說,誰有那個體力?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大家都是認真上進的好女孩,相信只要鞠躬盡瘁、準時交差就能夠:

a.得到該有的獎賞

b.七點以前回家

嗯,事情並不是這樣的,世界並不如我們所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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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自己是怎麼走過這些日子的,可是也看不出能怎樣避免一直這樣下去。我忍不住想起今天在說明會時是不是對那個斯里蘭卡女孩太嚴苛,叫默默什麼的來著,她看起來其實挺甜的。她請我誠實回答,我有嗎?真的可以老實說嗎?我是不是應該告訴她要在EMF生存的不二法門就是跟其他男孩一樣;問題是,妳如果表現得像個男孩,他們會說妳不像妳,不太對勁,所以妳索性表現得像個女人,然後他們又會說妳情緒化,很難纏。只要妳不是他們的一分子,終究會被冠上難纏一詞。好吧,她會學到的。

 

如果我在她這個年紀就知道這些,我還會生小孩嗎?我閉上眼睛,努力想向沒有愛蜜莉和小班的日子:好比世上沒有了音樂或燈光。

 

我再度沉進水裡,希望我的腦袋能夠自由自在、任意漂流,可是思緒卻像雁鳥般戀棧我的大腦,不願離去。

 

3. 朋友

 

把工作上的訊息處理掉後,總算可以看看真正的電子郵件,那些真正重要的、朋友寄來的、像糖果般散播世界的笑話和小故事。如果人們所言屬實,我們真的是對時間饑渇的一代,那麼電子郵件就是我們罪惡的小點心、撫慰心靈的食糧。我說不出自己從經常魚雁往返的朋友身上得到多大的支持,例如我大學時代最要好的朋友黛博拉,現在是兩個孩子的媽,在艾利生‧波普當律師,她的辦公室就在英格蘭銀行過去一點,距離EMF只有十分鐘腳程。我從來沒有真的去看過她。還有坎蒂,她是滿口髒話的同行,對全球網路很在行,自豪是洛克威和紐澤西的專家。她是我的拜把姊妹,對全世界束腹的最新發展瞭若執掌。

 

FROM:坎蒂‧史崔頓,EMF

TO:凱特‧瑞迪,EMF

 

凱,

問:為什麼結過婚的女人通常比單身女人重?

答:單身女子回到家,先看看冰箱裡有什麼,然後就去睡覺。結過婚的女人回到家則先看看床上的情況,然後朝冰箱走去。

妳還好嗎?我的膀胱發炎,太多SX了。

 

FROM:凱特‧瑞迪,EMF

TO:坎蒂‧史崔頓,EMF

 

放鬆了幾天,斯德哥爾摩,紐約,再回到哈克尼。到天亮都還醒著,在為愛蜜莉的聖誕音樂會偽造百果餡餅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再追問。

寶拉小姐帶小班去剪了個兇惡的納粹髮型,我不敢抱怨,誰教我不在呢,不在的人只能放棄當媽的權力。還有,我得提醒羅德‧塔斯克我的「任務總管」今天我必須早點離開,去參加那場音樂會。

要怎麼不提到(a)孩子或(b)早退這兩個詞,有沒有什麼建議?

愛妳

PS:什麼是SX?引人遐想。

 

FROM:黛博拉‧理查森,艾利森波普

TO:凱特‧瑞迪,EMF

 

早啊,

瑞典和紐約如何?可憐的妳。菲利斯從桌上掉下來,手臂斷了四處。(想不通怎麼會有四個地方可以斷?)惡夢。花了六個鐘頭在意外部門,真要感謝我們的醫療系統!露比昨天按照順序宣布她愛她的奶媽、爹地、兔子、弟弟、全部的天線寶寶,還有她的媽咪。我還真得高興她至少把我納進去了,不是嗎?

記得星期五的午餐嗎?別跟我說你要取消。

 

FROM:凱特‧瑞迪

TO:黛博拉‧理查森

 

親愛的D

現在已經有點晚了,不能寫太多。我當然不會取消午餐約會。

為什麼女人的真心理由總是不比男人編造的藉口容易讓人接受?

困惑的,凱

 

 

4. 情人

 

很難解釋我跟傑克的關係是怎麼開始的。我真的也沒有特別在物色意中人。談不上快樂,不過也不能說是不快樂;當時的我處在兩者之間的灰色地帶,我想大部分的人多數時間都是在這個地帶過活。當有人受傷被送到急診室時,醫護人員會先根據傷勢判定緊急程度,以作為就診的先後順序,這個程序稱為「檢傷分類」。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是在某天晚上觀看影集《急診室的春天》時 那時大家都屏氣凝神,留意海瑟和道格之間的進展那時候我才明白自己的生活有多像急診室的狀態。

 

每天評估自己存在與否的標準就是誰最需要我的照顧:孩子,辦公室,還是我的丈夫。我沒有把自己列在裡面,並非因為我是好人,也不是我大公無私 差太多了。無私絕對不是我努力的目標,因為沒有時間。好幾次我在週末時從超級市場開車回家,透過咖啡館模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面一對對的情人,手指越過卡布奇諾咖啡彼此廝磨,要不就是某個孤單的男人坐在那裡讀報紙,看得我也很想進去點杯飲料,就這麼一直坐下去。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不工作的時候,我是一個母親;不當媽媽的時候,我得把全副心力放在工作上。休息對我而言像是在偷時間,即使我曉得我認識的男人沒有一個會這麼想,我也無法改變。它頂多是另一個男女不平等的項目:母獅子的罪惡感就是會落在母親身上。所以,我最不需要的、生活中最不需增加的,就是有個人來愛:哪知道我們之間的郵件往返就這麼開始了。

 

我們第一次共進晚餐之後的幾個禮拜,傑克一直寄電子郵件給我,最初是每天一封,然後是每小時一封,有時甚至幾秒之內就給彼此回信。那就好像在看一場精彩的網球大賽,球藝精湛的球員從這一頭把球打過去,另一頭的對手也不甘示弱,立即回擊。我剛開始的時候還挺冷靜的,不過他實在太厲害了,怎樣都不肯放棄,於是激起了我的好勝心,我馬上退到底線去救球,回球的時候甚至想給他點顏色瞧瞧。所以,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需要他,可是他在我的體內創造了一個傑克專屬的需求:這個需求只有他能滿足。如果沒有人遞瓶子給沙漠中的女人,她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有多渴。我開始期待阿巴哈馬這個名字出現在「寄件者」那一欄,殷切程度遠超過我對生活中任何事物的期待。

 

FROM:傑克‧阿巴哈馬

TO:凱特‧瑞迪,EMF

 

那斯達克擊沉珍珠港,死傷慘重,客戶想要知道令人敬重的英國基金經理人會提供什麼專業意見:我是應該乾脆現在就地自裁還是等午餐之後再說?

 

傑克

 

FROM:凱特瑞迪

TO:傑克阿巴哈馬

 

你大可放心,受人敬重的基金經理人不時把你放在心上。在等葛林斯班皇上的利率政策公布。

專業意見:長期復甦勢所難免。不用自裁。

非專業意見:躲在桌子底下等轟炸結束再出來,出去看看有沒有哪隻股票還站著沒倒。吃個火雞三明治。然後,自裁。

 

凱瑟琳

 

FROM:傑克‧阿巴哈馬

TO:凱特‧瑞迪

 

妳知道葛林斯班的老婆說過什麼嗎?她說葛林斯班這個人講話曖昧不清,所以他向她求婚時她完全聽不出他的意思!

那個傢伙比托馬斯‧聘瓊還難懂。

嘿,妳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睡了?三更半夜的,不是嗎?

 

FROM:凱特瑞迪

TO:傑克阿巴哈馬

 

我喜歡夜晚。時間比白天多。幹嘛要浪費在床上?

K

 

FROM:傑克‧阿巴哈馬

TO:凱特‧瑞迪

 

躺在床上不見得就是浪費。妳有沒有聽過某人跟他愛人說的,他希望七年的時間統統濃縮在一個夜晚。一定是莎士比亞,是不是?

 

FROM:凱特瑞迪

TO:傑克阿巴哈馬

 

七年一夜,聽起來應該可以補償我的睡眠不足。不是莎士比亞。馬洛吧,我想是馬洛。這就是對莎士比亞不公平的地方——不管是不是他寫的,只要是美麗浪漫的都歸他。他是情緒軟體的比爾蓋茲。

你怎麼會讀馬洛?華爾街傑克難道也得預測文藝復興劇作家再現的時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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