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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如何解決南北韓問題?我們無法解決,我們只能設法處理。畢竟,世界瞬息萬變,有太多需要人們即刻關注的事務正不斷上演。

    處理南北韓問題的方法是妥協,然而,南韓方面對此意願不高,而北韓領導階層則未做出明確表態。未來的發展走向仍晦暗不明,彷彿是視線永遠都無法探見地平線後的風景。 美國和古巴好幾年來始終圍繞著彼此翩然舞動,並互相暗示希望共跳一支和諧舞蹈,是以,兩國在二○一五年達成了恢復外交關係的部分突破。反觀北韓,對於任何共舞邀請,它總選擇怒目回視。

        北韓是一個由道德腐敗和淪喪的共產君主政體所統治,人口約二千五百萬人的貧困國家,其背後的支持者為中國(部分是出於擔心數百萬名難民橫越鴨綠江,往北湧入中國境內)。美國憂心撤軍的舉動會釋放錯誤信息,致使北韓決定冒險行動,因此仍持續在南韓部署近三萬名的兵力。南韓方面則對於要以自身繁榮作為賭注抱持複雜心情,故在重新邁向統一的進程上始終踟躕不前。

  在這場東亞戲碼中參與演出的國家都知道,倘若在錯誤的時機迫使這道難題得出解答,那麼便有可能使情勢更加惡化,並造成難以收拾的局面。讓人擔憂的後果將會是兩大首都在戰火中淪為廢墟、內戰爆發、人道主義的大災難一幕幕上演、東京及周邊地區遭飛彈侵襲、中美兩國在分裂的朝鮮半島(其中一方坐擁核子武器)上展開軍事對峙。另一方面,如果北韓政權崩垮,其他國家也難以倖免於難;不穩定的局勢將翻越邊界,以戰爭、恐怖主義、難民湧現等形式顯現,致使相關國家深陷其中。因此,問題的解答只能暫且留給下一代、再下一世代……的領導者們去思考。

  若各國領袖甚至公開表態樂見北韓政權瓦解,其面臨的風險便是加速這一天的到來;然而,沒有人能為這將帶來的後果做好準備,所以最好保持沉默。這大概就是一種自相矛盾造成的進退兩難吧。

       北韓仍成功扮演著瘋狂、有影響力的弱者角色。北韓的外交政策在本質上是對所有國家(除了中國以外)皆抱持不信任態度,而即便是北京當局,北韓也未能給予充分的信任,儘管兩國的貿易量根據經濟複雜性研究中心(Observatory of Economic Complexity)於二○一四年公布的數據顯示,中國供應北韓八四.一二%的進口商品,並購買北韓八四.四八%的出口商品。但北韓仍極力促使所有的外部勢力(包括中國)互相鬥爭,以防止聯合陣線不利於己。

  北韓向境內受嚴格掌控的人民揭示,北韓名為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Democratic People’s Republic of Korea, DPRK),是一個成功克服萬難並擊退邪惡外國勢力,穩固、慷慨、偉大的國家。此外,它也懷抱著「主體思想」(Juche)此種獨特的政治哲學,亦即,將狂熱的民族主義融合共產主義及國家自立自強的信念。

  事實上,北韓是世界上最不符合民主精神的國家;它既非為人民所享,也非共和政體,而是由單一家族和黨派把持的王朝。除此此外,它也吻合獨裁政權的每一項特徵,包括任意逮捕、嚴刑拷打、基於政治目的的公開審訊、拘留營、審查制度、恐怖統治、貪污及一連串在現今二十一世紀極為罕見的恐怖手段。衛星影像和目擊者證詞揭露出至少有十五萬名政治犯被囚禁在龐大的勞動及「再教育」營區。北韓是世界道德良知上的汙點,但世上卻鮮少人知道在那兒真實上演的恐怖情境。

  這是北韓自我加諸的孤立狀態及對知識幾乎全面的掌控,因此,對於北韓人民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國家、制度和領導者及他們是否支持北韓政權,我們只能以猜測的角度理解。而若要剖析北韓目前在政治上的運作脈絡及原因,則近似於戴著太陽眼鏡望向一扇不透明的窗。如同前駐平壤大使曾告訴我:「這就像是站在玻璃窗前,你為了看見另一側的景貌而設法推開窗,但卻找不到任何能如願以償的施力點。

  相傳韓國是天神於西元前二三三三年打造而成。天帝派遣祂的兒子桓雄(Hwanung)下凡,降臨長白山,桓雄後來與由熊轉化為人的女子結婚並生下了檀君(Dangun),而檀君正是著手創立韓國的建國始祖。此開國傳說最早的文獻記載可追溯至十三世紀,而在某種程度上,這也說明了這個共產國家的領導人是由家族傳承並被賦予神聖地位的原因。舉例來說,平壤宣傳機器將金正日形容為「具備完美領導者風範的敬愛的領袖」、「指引方向的陽光」、「長白山的閃亮之星」、「二十一世紀的世界領袖」、「天子偉人」及「永恆的熱情懷抱」等,而他的父親金日成也同樣被授予類似的頭銜。

  一般大眾是如何看待這些說法呢? 即便是專家學者也只能各自揣測。當你觀看北韓人民情緒激動地哀悼金正日(於二○一一年逝世)的影片片段時,你會從中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在前幾排啜泣、放聲哭喊的人民後方,悲傷的程度似乎減弱了。這是因為站在前排者知道攝影機正在拍攝他們,基於自身安全考量而必須如此表現嗎? 或者忠誠的黨員被安排站在最前方? 還是他們是發自內心,極度悲傷的一般百姓,而這只是像英國人民在黛安娜王妃逝世後情感迸發的北韓加強版?

  無論如何,這個名為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的國家仍持續展現如走鋼索般瘋狂、搖搖欲墜的危險行徑。說穿了,這是一種掩人耳目的手段,其根本原因部份出自韓國夾陷在中國和日本兩大國之間的地理位置和歷史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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